《红书》The Red Book [瑞士]荣格(C.G.Jung) 著
  (英)索努·沙姆达萨尼(Sonu Shamdasani) 编译 周党伟 译
  目录
  翻译出版说明;引子;前言;致谢;
  导读
  新书——荣格之《红书》;中译者按;英译者按;编者按
  第一卷
  序言 来者的路
  第一章 重新找回灵魂;第二章 灵魂与神;第三章 灵魂的恩宠;第四章 沙漠;第五章 未来的地狱之旅;第六章 精神的分裂;第七章 谋杀英雄;第八章 神的孕育;第九章 神秘·遭遇;第十章 引导;第十一章 终解
  第二卷
  序言 犯错者的意象
  第一章 红人;第二章 森林中的城堡;第三章 卑微的人;第四章 隐士·逝去I(第1日);第五章 逝去Ⅱ(第2日);第六章 死亡;第七章 早期神庙的遗迹;第八章 第一天;第九章 第二天;第十章 咒语;第十一章 蛋的打开;第十二章 地狱;第十三章 献祭性的谋杀;第十四章 圣愚;第十五章 第二夜;第十六章 第三夜;第十七章 第四夜;第十八章 三个预言;第十九章 魔法的礼物;第二十章 十字架的道路;第二十一章 魔法师;审视;后记;附录A;附录B:评论;附录C
  翻译出版说明
  近年来随着我国经济的发展,大众对心理学知识和应用的需求与日俱增,特别是心理重建被列为灾后重建的项目之后,政府对民众心理健康的重视也在不断提升,与此相关的大量著作被翻译引进。瑞士著名心理学家卡尔·古斯塔夫·荣格对现代心理学甚至东西方思想均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但是荣格的作品在我国引进的却比较少。究其原因,最主要是因为荣格的理论经常被认为晦涩难懂,而且荣格拥有惊人的渊博知识,在著述时旁征博引,作品内容涵盖范围广泛,另外由于荣格最重要的著作《红书》尚未正式出版,所以人们在理解荣格的其他著作时总会遇到各式各样的困难。
  鉴于此,在组织翻译荣格的作品时,对出版者而言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从获得版权授权,到寻找专家翻译解读,到编辑排版,每一步都需要慎重对待。例如为了读者理解和研究《红书》方便起见,我们特地将部分图片和图注处理为在一个对开页面的蝴蝶页形式,以及尽量遵照原书的处理方式,最大程度地保留页下注、图注、页边标注原稿中的分页页码等,以使读者尽可能方便地进行阅读和研究。
  荣格在《红书》中使用大量隐喻的方式如实地记录自己的内心经历和思想过程,而且沿用柏拉图式的哲学对话形式。同时,因受到西方近代哲学的影响,尼采等哲学家的作品和概念经常会出现在《红书》中,因此如果没有大量注解的帮助,将不能完整地理解《红书》的思想。
  荣格所生活的时代是西方逐渐从封建社会过渡到现代文明社会的历史时期,荣格身处那个时代,其思想和行为也不可避免地带着时代的烙印。尽管人类早已经迈进了21世纪的现代文明社会,但这本荣格思想最核心的作品,仍能够带给当今读者领悟心理学的重要启示,深刻体会到现今出版和阅读本书的意义和价值所在。书中大师许多精辟独到的见解,借鉴学习之意义不言而喻,但由于受当时时代背景、社会氛围、个人社会阅历、政治立场等方方面面的局限性,作者的某些观点仍不免过于体现个人主观认识,偏颇、囿困之处在所难免,请读者在阅读时仔细斟辨,批判接受,客观继承。
  引子
  在我向你所讲的那些年中,我一直在追寻内在的意象,那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光,因为其他的一切皆源自这里。它始于彼时,随后具体发生的事情几乎已经不再重要。我整个一生都在详尽阐述那些从无意识中迸发的内容,它们就像一条神秘的溪流朝我奔涌而来,几乎将我摧毁,这些内容完全超出我一生所能理解的范围。后来的一切仅仅是进行外在的分类、科学的详尽阐述和将它们整合进生命中,而那个神圣的起点,却已包含一切。
  ——荣格(C.G.Jung),1957
  前言
  当C.G.荣格继承人协会决定出版《红书》,从那个值得纪念的一刻起,十多年已经过去了,而这部多层次作品应该针对什么样的读者群体,却引发了大量的思考:专业的心理学史研究者?普通的读者?目标是注重意象的视觉型的人?爱好书法的人?精美图书的收藏家?出版的形式和设计应该优先考虑哪些方面?这些问题都很难回答,因为即便是昂贵的原始皮革封面都包含着一种信息,令人难以解读。很多提议被讨论,后来又被放弃。最终,W.W.诺顿出版公司找到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法:将完整的图片复制出版,并在2009年面世,出版所取得的巨大成功证明当初出版社的决定非常正确。这部作品迅速在世界范围内传播,并且已经被翻译成九种语言。很明显,设计一本书不仅要照顾到作品本身的各个方面,还要考虑到不同的读者群体。如果将那些为成功出版这部书做过贡献的人的名单列出来,那么这个名单将不是一般的长。但是,有两个人应该被特别感谢,他们是吉姆·梅尔斯(W.W.诺顿出版公司)和索努·沙姆达萨尼(腓利门基金会)。
  自1962年起,C.G.荣格的《红书》已广为人知。但是,此书今天才得以首次出版,最终到达广大读者手中。荣格在《回忆·梦·思考》中已经描述过它的起源,它是次级文献中被无数次讨论的主题。因此,我在这里只做一个简要的介绍。
  1913年是荣格生命中关键的一年。他在这一年开始进行一项自我实验,并一直持续到1930年,这项实验就是后来众所周知的“直面无意识”。在这项实验的过程中,他发展出一项技术,可以借助它“到达(他的)内在过程的底部”,“把情绪转译成意象”和“抓住活跃在……‘地下’的幻想”,后来他将这种技术称为“积极想象”。他首先在《黑书》中记录自己的幻想,后来对这些文本进行修改,并加入对它们的思考,随后将修订后的内容用花体字誊抄到一本名为《新书》(Liber Novus)且用红色皮革封皮包着的书中,并配上自己的绘画。这本书一直被称为《红书》。
  荣格把自己的内在经历讲给自己的妻子和亲密的同伴。1925年,他在苏黎世的心理学俱乐部做了一系列关于他的专业和个人发展的报告,其中他也提到了他的积极想象技术。除此之外,他对此严格保密。例如,他没有跟自己的孩子讲过自己的自我实验,孩子们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很明显,对他而言,很难解释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他让一个孩子在他写作和绘画的时候看着他,这也是对这个孩子爱的表现。因此,对于荣格的后人而言,《红书》总是被一股神秘的气息包围着。1930年,荣格结束了自己的自我实验,并放下《红书》的创作,但他并未写完这部作品。尽管它在荣格的书房中占有一个无上荣耀的地位,但他却让它沉睡了数十年。与此同时,他通过自我实验获得的领悟对他随后的作品产生了直接的影响。1959年,他试图在旧草稿的基础上将全部的文本誊抄到《红书》中,并尝试将一幅未完成的画作画完。他也开始为这部书写后记,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花体字的誊抄和后记都戛然而止了。
  尽管荣格积极考虑将《红书》出版,但他从来没有做出必要的行动。1916年,他私下将《向死者的七次布道》出版,这部短小的作品源自他的直面无意识。一直到1958年,他才出版1916年描述积极想象技术的论文《超越功能》。有很多的原因可以解释他为什么不出版《红书》,如他所言,这部书没有完成,他对炼金术这一主题的研究兴趣不断增加,使他无法继续写完此书。在回顾这段经历的时候,他把在《红书》中细致地处理自己的幻想描述为一个必要但麻烦的“美学化详尽阐述”。直到1957年年末,荣格宣称《黑书》和《红书》都是他的自传性记录,但是他不希望将它们收录在《荣格全集》中,因为这两部作品不具备学术特征。作为让步,他允许阿尼拉·亚菲在写《回忆·梦·思考》时可以摘录《黑书》和《红书》中的内容,而事实上她并没有引用。
  1961年,荣格去世。他的全部作品归他的子孙们集体所有,之后子孙们成立C.G.荣格继承人协会。荣格遗产的版权给他的子孙们同时带来义务和挑战:将德文版的《荣格全集》全部出版。在荣格的遗嘱中,他希望《黑书》和《红书》由他的家人保管,但没有进一步做详细的说明。由于荣格特意指出不能将《红书》收录进《荣格全集》中,因此继承人协会认为这是荣格对这部书最后的遗愿,而且完全是一件私人的事情。继承人协会守护着荣格未出版的作品,就像守护一座宝藏一样,从来未考虑过再出版任何作品。《红书》一直留在荣格的书房中长达二十多年,由弗朗茨·荣格保管,是他接管了父亲的房子。
  1983年,继承人协会将《红书》放到一个保险箱中,他们明白这部作品是无可替代的。1984年,新任的执行委员会拍摄五张照片为家族所用,这是荣格的子孙们第一次有机会近距离观摩这部书。这次细致的处理有它的益处。相对于其他东西,《红书》得到良好的保管是理所当然的,事实上,数十年以来,它几乎从未被打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