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我们对科学也许还有这样一种无理的非难:它为什么使用一些不常见的语言--可是对哪些人才是不常见呢--赫尔岑原注
   “难深,不可解!”可是他们怎么知道这点的呢难道置身科学之外就会知道它的艰深程度吗难道科学就没有一个正因为是原理是犹未发展的普遍性所以就浅显易懂的形式原理吗从另一方面来看,他们以不可解做为口实是对的,比他们所认为的更对假如我们来考察一下:为什么有许多人尽管渴望并追求真理,而仍旧学不好科学,那么我们就会发现一个本质的主要的普遍的原因,那就是他们都不了解科学,也不了解要从它那里得到些什么有人会说:如果爱好并致力于科学的人们也不了解科学,那么科学究竟为谁而存在呢难道像炼金术一样只是对懂得其中的术语的它的术士才存在吗不是,现代科学对每一个只要有活的灵魂的人,肯献身并老实地对待它的人都是可以理解的问题在于这些大人先生们煞费苦心地“别有用心”地来对待它,想考验考验它,向它要这要那而又不肯为它牺性什么:这么一来,尽管他们像蛇一样聪明,--而科学对他们仍然是毫无意义的形式,逻辑上的casse-tete①,不含有任何实体的东西
  ①(法语)难题
   放弃自己的信念就意味着承认真理只要我的个性跟真理相抗衡,它就限制真理,压抑真理,使真理屈从,听命于它的恣意专横珍惜地保留个人信念并不是真理,只不过是他们叫做为真理的东西而已他们爱的并不是科学,而恰恰是他们可以在其中自在地梦想和自我陶醉的对科学的矇眬不定的想望而已这些智慧的探求者,每个人都走自己的小径,过高地估计自己的丰功伟绩,过分地疼爱自己的聪慧的个性竟达于难于割舍的程度有过一个时期,好多事情只因为向往和爱慕科学就可以得到原谅这个时期已经过去了目前光是那种柏拉图式的爱情是不够的了因为我们是现实主义者,我们非把爱情变成行动不可可是是什么使人这样顽强地坚持个人信念的呢--这都是因为个人主义个人主义憎恶普遍的东西,它使人脱离人美,要把他放在特殊地位上对于它来说,除了自己的个性,一切一切都是无关的它到处随带着自己恶毒的气氛,弄得光明不被歪曲就无法透过它同个人主义携手并进的还有自豪的傲慢态度以毫无礼貌的玩忽轻浮态度翻开科学书籍但是,尊重真理--这才是大智的起点
   哲学的地位对于它的钟情者来讲,并不比奥得赛在外不归时的佩涅洛普①的处境更好一些:没有人保护它它不像数学,有公式图形的卫护,在它的周围也没有各种专门科学在自身周围建立的那种栅栏哲学的极其包罗万象这一点使人觉得它从外面即可以了解似的思想这种东西越包罗万象,越富有普遍性,则就越易于被人作皮相的理解,因为内容的各个局部于其中并未获得发展,人们也就猜想不到它们存在着佇立海岸眺望明镜般的海面时,可能对游泳家的胆怯感到诧异:风平浪静使人忘却了它的渊深和贪婪,--海水看来好橡是水晶或坚冰似的然而游泳家是清楚地知道能不能信任这种冷漠和平静的在哲学里面正像在海洋里面一样,既没有坚冰,也没有水晶,一切都在运转,流动,生气勃勃,每一点都同样的渊深:在它的里面,正像在熔炉里面一样,熔解着落在它的无始无终的循环之中的一切坚硬的石化了的东西,但同时,却又像海洋一样,它的表面光滑平静明亮,一望无际,并倒映着青天由于这个视错觉,华而不实的人就勇猛地走上前去,对真理毫无敬畏之情,对于工作了约三千年才达到目前发展的人类的劳动毫无敬意他们连门径也不打听一下,就轻率地沿着起点滑下去,自谓了解它,也不问询一下科学是什么,科学能给他们一些什么,而强求它作出他们想要向它征询的答案一种模糊的预感认为哲学应当解答一切应当为人调解给人安慰,因此就要求它提供自己的信仰每一个假说的证明,失败中的慰借,天晓得他们不要求的是什么科学的严正的消除热情和个性的这个性质,使他们吃惊他们感到奇怪,认为他们的期望被辜负了,他们被迫在他们寻找憩息的地方进行劳作,而且果然在劳作着科学不再使他们喜欢了他们取得某些成果,这些成果在他们所采取的形式之中是毫无意义的,他们把这些成果绑在耻辱的柱子上,当作科学来加以鞭挞请看,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合乎资格的法官,因为每个人都对自己的智慧和他在科学上的优越地位深信不疑,既使他只读过一本概论一位伟大的思想家说:“世界上没有人会认为不学做鞋手艺就能够做鞋即使每个人都有两只脚作鞋样也好哲学连这种权利也分享不到”*个人的信念乃是一个终审的武断的法庭那末,这些信念他们是从哪里得来的呢--那是从父母,媬姆,学校那儿,从好人和坏人那儿,也从自己有限的一点智力中得来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智慧,--不必关心别人怎么想”当涉及的不是日常偶然琐事而是科学的时候,要说这句话,那就心须是一个天才或是一个疯子天才是不多的,这句名言倒是经常有人一再的讲
  ①古希腊传说,佩涅洛普是在外飘流长期不能归家的英雄奥德赛的妻子,由于奥德赛不回家,没有人卫护,她受到许多求婚者的骚扰--译者注
   不过,我虽则知道,智慧超越同代人(譬如哥白尼),以至于他所认定的真理跟通行的看法正相反的天才是可能有的,然而,我可并没有遇到一个伟大的人物,说所有的人的头脑都是一样的,而他的头脑是另一样的哲学和文明的全部事业就是在一切人的头脑里揭示同样的头脑人道的全部建筑物就建立在智力一致这个基础之上只是在低级微末,以及纯动物性的欲望上人们才是不同的同时应当指出这种名言只有在问题涉及哲学和美学的时候才可以被承认其他科学,甚至做鞋的手艺,其客观意义早已被承认了任何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哲学,自己的审美力善良的人们决不会以为这是用最积极的方式否定哲学和美学因为假如哲学与美学是以每个人的好恶为转移的话,那它们怎么还能存在呢原因就有一个:科学和艺术的对象是眼睛看不见,嘴吧不能吃的精神乃是变幻莫测的海神:对于人来说它是人所认为的东西,认为它在,它就在完全不认为它在,它就不在不过这种不存在乃是对一个人而言,并不是对人类而言,也不是对它本身而言休谟在谈到毕丰①某一假说时,曾以当代suigeneris②的天真说道:“真奇怪,对他的话的可靠性我几乎深信不疑了,可是他听谈的却是人的眼睛所看不到的对象”因此,对于休谟来说,精神只存在于它的具体化之中对于他来说,真理的标准就是鼻子耳朵眼睛和嘴这以后他否定了因果关系(因果性),这是奇怪的吗
  ①Buffon(1707-1788),法国生物学者,著博物志拉马克以前进化论先驱者之一,主张生物变化决定于外界影响--译者注
  ②(拉丁语)特有的
   其他一些科学比起哲学来要幸运的多,因为那些科学拥有在空间上是不可入的,在时间上是确实存在的对象譬如在自然科学里就不能像在哲学里那样嬉戏自然乃是可见规律的界域它不让自己受欺凌它可以提出无法否定的物证和辩驳,因为这些都可以用眼睛看见,可以用耳朵听见研究者要无条件屈服,个性要受到压抑,它只能在通常总是于事无补的那些假说里出现在这一方面,唯物主义者站得较高,能作为华而不实的空想家的榜样,因为唯物主义者理解自然界中的精神,并且只是当做自然界来加以理解--可是,尽管在自然界之中并没有真正的和解,他们却在它的客观性面前低头了因此在他们中间就出现了像毕丰居维叶拉普拉斯①及其他一些如此强有力的人物假如实验向一个化学家展示了与他所想像的全然不同的事,如锌的作用可以是错误的,硝石酸可以是一个荒谬的概念,那么这位化学家无论什么理论都可以抛弃的,什么个人信念都可以牺牲其实实验乃是最可怜的认识方法它屈服于物理学上的事实但对于精神和理性的事实却没有人认为自己应当屈服他们不肯费力去认识这些,不承认这些是事实他们带着自己的渺小的哲学来研究哲学利己主义想像的一切梦想和怪癖在这种渺小的自制的手工业的哲学之中得到满足当这一切梦想在哲学这门科学当中,在它的合理的现实主义面前黯然失色的时候,他们怎么能不大发雷霆呢!当沉缅陶醉于顾影自怜中的渴望,迫使他到处寻找自己,并且是寻找作为这一方面唯一的东西的自己时,个性在观念的领域中消失了华而不实的人在科学之中只找到了一个普遍的东西,即理性和思想,多半是普遍的东西科学超越了个性,超越了具有偶然性的暂时的个性它把这些远远地抛在后面,它们在科学中已没有什么影踪了科学是成熟和自由的王国,弱者预感到这种自由就发起抖来他们害怕没有监护人,没有别人的吩咐自己走路在科学之中没有人评价赞许并褒奖他们的功勋他们似乎觉得这是极其空虚的,头晕目眩,于是他们远远地躲开了科学他们同科学分手之后,就开始以自己的朦胧的感觉为根据,这种感觉尽管怎么样也无法使其明确,然而也不会造成错误感觉是个人的东西,我有所感觉,别人没有,两者都正确:证据是不必要的,而且也是不可能的,假如果真有热爱真理的火花,那当然就不会决定把科学引导到感觉梦想和狂想的考亭峡谷*中去了真理的法官并不是心,而是理性理性的法官又是谁呢--就是它自己这对于华而不实的人是无法克服的困难之一因此,他们一着手研究科学就到科学之外去寻找衡量科学的尺度,那一条出名的荒谬绝伦的规则是这样的:在开始思想以前,要用某一种外界的分析来检验一下思维的工具
  ①Cuvier(1769-1832),法国大生物学家Laplace(1749-1827),法国大数学家--译者注
   华而不实的人第一步就提出一些质问项目和科学的最艰难的问题,为了得到保证,想先弄清什么是精神,绝对的东西..并且希望定义简短而明确,也就是说把整个科学的内容用几个警句说出来,--这本来是容易的科学呀!如果有人想研究数学,他要求先明白地弄明白什么是微分和积分,而且要用他自己的语言来说,对于这个人你能说什么呢在专门科学中很少听到这样的问题:因为恐惧心使不学无术的人不敢妄动在哲学中情况正好相反了,在这里大家都肆无忌惮!①对象都是人所熟悉的,--理智理性观念反其他等等每个人都具有巨大的理智和理性,并且有不止一个而是很多个观念在这里我就已预料到有关哲学结论的令人可疑的传闻,即使不能猜破这些探讨者所说的绝对精神等等所指的究竟是什么更大胆的华而不实的人走的更远他们提出了一些绝对不说明任何东西的问题,因为问题只包含着荒唐无稽之论而已为了提出有道理的问题,必须对于对象有一些理解,必须具有某种预料未来的远见才成然而当科学以宽容的态度缄默不语,或竭力以证明要求的无法实现来代替回答的时候,它却被指控为不能成立和玩弄诡计
  ①来自法语的segéner
   我提出一个问题做为例证,这是华而不实的人,以不同的方式但极常常提到的问题:“无形的内在的怎样变成了有形的外在的呢,而且在外在的存在之前,内在的是个什么呢”科学之所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义务,是因为它并没有说过做为内在的和外在而存在着的这两个因素,可以分解得使一个因素可以没有另一个而具有现实性当然,在抽象中我们使作用与原因使力量与呈现实体与外观分离开来然而他们并不是要这样办,他们所要的乃是把实质把内在的东西解放出来,--为的是要这样来看看它他们所要的是使它具有某种客观存在,忘却内在的东西的客观存在正是外在的东西没有外在的内在,只是不可分辨的无而已
   Nichtsistdrinnen,nichtsistdraussen,.. Dennwasinnen,dasistaussen*(Goethe)①..
  ①(德语)无所谓内,无所谓外,因为,内就是外,外就是内(歌德)
   总之,外在乃是显现出来的内在,而内在之所以是内在就是因为具有它的外在没有外在的内在乃是一种不好的可能性,因为它没有显现没有内在的外在则是不具有内容的毫无意义的形式华而不实的人对于这种说法不满意,因为他们心里潜藏着这样的思想,认为内在之中合有一种理性所不能理解的秘密,其实内在的东西的整个实质就表现在显示出来中,--否则的话,这种神秘的秘密是为什么,为什么人而存在的呢两个因素的无始无终的相互规定相互联系的关系,说起来这就是真理的生命真理就生存在吸引了全部存在物的这种永恒的变化,这种永恒的运动里面,因为这是它的呼吸,是它的收缩和扩张而真理是活生生的,正像一切有机体生物一样,只能作为整体而存在,一把它解剖成为各个部分,其灵魂即行消逝,而剩下的乃是带有尸臭的无生命的抽象但是,有生命的运动,这种统括一切的辩证法的脉搏,受到华而不实的人们的极端反对他们不能设想,完美的真理能转到相反的方面去而不变成荒谬当然,站在科学之外是无法清楚地说明内在永远在不知不觉间转变为外在,因此外在的即是内在的,内在的亦即外在的这种心然性的究竟为什么这些结论激恼了他们这个原由是显而易见的各种唯理论使人习惯于解剖方法竟到了这样的地步,他们认为只有静止的殭死的,也就是非真实东西的才是真理,他们使思想僵化而停滞在某一片面的规定里,以为在这种殭死的伏态中更容易把它分析清楚古时候,研究生理学是在解剖室里,因此,关于生命的科学那末远地落后于关于尸体的科学每当抓住一个因素时,一种无形的力量就把它引导到相反的方面去这是思想的第一次极其重要的震动,因为实体被引导到显现,无限被引导到有限两者间像磁石的两极一般互不可少然而多疑而谨慎的实验人员却想把两极割裂开来可是没有两极就没有磁石每当他们把解剖刀刺入,要求得到这个或那个时,--不可分割的东西被宰割,所剩下的就只有两个殭死的抽象,血液就凝结了,运动就停止了应当知道,分立的这个或那个乃是抽象,这正如数学由面抽出线,由物体抽出面时知道,实在只有物体,至于线和面乃是一种抽象①可是,这些不懂得理性的客观性并加以否认的人们,恰恰就在这里反而要用他们的抽象方法,来要求不合法的客观性和现实性
  ①一般说来,数学的对象尽管大都是死的,形式的,可是与干巴巴的这个或那个是有所不同的什么是微分--是无限小的量,那末,或是它具有量,这个量就是有限的,或是它没有量,它就是个零然而莱布尼兹扣牛顿做了进一步的理解,认为这是存在和不存在的共在,是从无生出有的原始运动无限小的理论成果是众所周知的此外,数学既不为负量,亦不为不可通分性,既不为无限大,亦不为虚根所吓倒
   当然,这一切在非常狭窄的唯理伦的“这个或那个”面前,是都为化为扁有的--赫尔岑原注
   在这里,可以一提已经提到过的理解科学的第三个条件,活生生的灵魂了只有以活生生的灵魂才能理解活生生的真理活生生的灵魂既没有如同在普罗克鲁斯特②床上把真理加以拉长的那种内部空虚的形式主义,也没有不得逾越的僵硬的思想这些僵硬的思想组成着大量的公理和定理,当人们要走近哲学时,这些公理和定理就挡住前面的道路:依靠它们形成既成的概念和定义,天晓得这些彼此毫无联系的东西到底是以什么做根据的知识必须是从忘却所有这些混乱而不确切的概念开始这些概念把人引入了迷途,把未知的说成是已知的,应当让僵化的东西死灭,应当摆脱各种各样的固定不动的幽灵活生生的灵魂对话生生的东西是起共鸣的,有一种慧眼指引着它的道路,它战战兢兢地步入了它自己的领域,接着很快就跟它熟稔了自然,科学并不像宗教那佯有森严的庙堂看得出来,到达科学之路必须经过一片不毛之地这曾使一些人退缩损失显而易见,成果却一无所有当我们上升到某种稀薄的氛围中去,上升到某种空虚的抽象世界中去时,庄严肃穆使人感到是严峻的冷酷当你一步步愈益深入这个大气的海洋,它就变得骇人的宽阔,呼吸困难而郁闷,崖岸渐远而消失,--随着崖岸的消失,与心长年为伴的梦想所产生的形象,也都消失了:恐惧笼罩着心灵,Lasciateognisperanzavoich’entrate!①在哪儿抛锚呢一切都变得稀薄,失掉硬度,升腾起来了可是不久就听到一个响亮的声音,这声音像朱里·凯撒那样说:“怕什么你载送的是我!”*这个凯撒乃是活在人的胸中的无限精神每当绝望准备行使它的权利的时刻,它就振作起来精神存在于这个世界里,因为这是它的祖国,是精神曾经用音响雕像和歌唱所向往的,并且为之受难的祖国,这就是他从狭窄的心胸奔冲出去所要去的Jenseits②再走一步世界就开始回来了,不过他已经不再是陌生者了,科学已提供了对于它的领有权以精神用来冲向知识的热烈幻想为基础的梦消失了然而现实却变得很清楚,眼光看得很远,于是看到,人面狮身像和鹰面狮身怪物所严守的秘密已不存在,内在本质即将为敢作敢为的人所揭开但是,这正是华而不实的人所最为不肯放手的梦想他们找不到力量来以自我牺牲的精神忍受这个开端并走到怀疑和匮乏的痛苦可以被使人镇静的知识的预感所代替的转折点他们知道,他们的可爱的幻梦和他们的一切理想不知何故都不是真理,所以感到不安,不能自圆其说,但仍旧留在不安中,并且还能够再留下去然而,上升到现代的具有活生生的灵魂的人,在科学之外是无法得到满足的他对于主观信念的空虚深感痛苦,挨阴求教想借以平息被唤醒的精神的火热的渴望,但到处都找不到真正答案,他们被怀疑主义弄得痛苦不堪,受尽生活的欺骗,于是赤手空拳地贫困地孑然一身地奔向科学
  ②古希腊神话:普罗克鲁斯特是一个强盗,每逢捕到人就把人摆在一张床铺上,比床铺长的就把人截短,比床短的就把人拉长--译者注
  ①(意大利语)请放弃一切希望吧,到这儿来的您!
  ②(德语)彼岸
   “难道他会卑屈地在他人权威的桎梏下俯首听命吗”科学并不预先提出任何要求,对信仰并不提出任何原则,它又哪里预先提得出这样的原则呢它的原则就是它的止境,就是结论,全部运动的总结,科学所要获得的东西这些东西的发展本身就是不容置疑的证据假如把原则理解为开宗明义第一章,那么其中所以不可能具有科学的真理,正是由于它是开宗明义第一章,一切发展都还在后面呢科学开始于某个平常的所在,而不开始于对自己的professiondefoi①的阐述科学并不这样说:“承认这一切,我会把我珍藏的真理给你的,你只要卑躬屈膝服从我,就能够得到它”对于个人,它只是指导发展的内部过程,把种族所完成的东西接种在个体中,而使个体具有现代性它本身就是自然自我深化的过程,就是宇宙充分意识自己的发展由于科学,宇宙在经过了浸沉在直接之中的物质生活的格斗之后而意识到了自己由于科学,对于幻象的狂热陶醉变成了亚里士多德所说的清醒的知识
  ①(法语)宗教信仰
   然而为了确实达到清醒,三千年的劳动是完全心要的在思维摆脱一切暂时而片面的事物,并开始理解到自己是世界意识的本质以前,人类的精神经历了多少悲痛,受了多少苦难,有多少次意气消沉,流了多少血和泪!人类必须经历过历史的辉煌宏伟的史诗之后,那末才会有一个超越他那个时代而预见到我们这个时代的伟大诗人,能提得出下面这样的问题:
   IstnichtderKernderNatur MenschenimHerzen①*
  ①(德语)难道自然的种子不在人的心灵之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