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页[美]露丝.本尼迪克《文化模式》
  目录
  ◆ 团体心理学
  ◆ 序言
  ◆ 绪言
  ◆ 第一章 风俗学
  ◆ 第二章 文化的差异
  ◆ 第三章 文化的整合
  ◆ 第四章 新墨西哥州的普韦布洛人
  ◆ 第五章 多布人
  ◆ 第六章 美洲西北海岸印第安人
  ◆ 第七章 社会的本质
  ◆ 第八章 个人与文化模式
  
  
  [美]露丝.本尼迪克《文化模式》
  团体心理学
   自30年代以来,精神分析学家就一直在原始人的禁忌和本能中,寻求对复杂文明行为的多种解释。本尼迪克特博士便是最早运用专门资料补充这些理论的人类学家之一。她把文化设想为一个综合的整体,并将通常专用于个体的心理学概念运用到团体分析之中。
   在本书中,她对由一种主导动机支配的三种文化进行了比较研究。新墨西哥州的祖尼印第安人,因其节制、中和、热衷礼仪以及个性淹没于社会之中而成为日神型(Apollonian)人。温哥华岛上的夸库特耳人以其酒神式特征(Dionysian)与祖尼人形成直接鲜明的对照:他们偏爱个人竞争对抗,嗜好心醉神迷,具有偏执狂似的权威幻想。而美拉尼西亚的多布人——一个伊阿古似的人种,隐秘、执拗冷酷、鬼鬼祟祟、反复无常——在个人与恶劣环境的冲突中看待人生;他们对自然有精神病患者式的恐惧,对邻人则有病态的怀疑。
   但是,本尼迪克特博士指出的寓意在于:尽管这些文化表明了与我们的规范的实际偏离,但任何文化中的变异不过是其个体未能适应社会所注重的倾向。她认为,各种文化(包括我们的文化)不能在一种伦理的基础上进行比较,但却可以比拟为共存的和同等有效的生活模式。在种族与文化偏见已将我们的文明引向世界大战边缘的今天,她的启示无疑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美]露丝.本尼迪克《文化模式》
  序言
   在这25年中,露丝·本尼迪克特的《文化模式》为人们理解人类学提供了巧妙而富有挑战意味的介绍。该书被译成14种文字,在写本序时。仅门托版,印数就超过了80多万册;在科学与人文科学远远相隔的时代里,《文化模式》有助于把二者联在一起。
   1921年,当本尼迪克特开始人类学研究时,我们今天用来说明那种世代相传的文化行为的有机部分的术语“文化”,还只是为数不多和专门研究人类学的职业人类学家们所使用的词汇中的组成部分。现代社会对文化这个概念已是那么熟悉,运用自如。以致“在我们的文化里”这种话。受过教育的男男女女几乎可以脱口而出,轻而易举。就象谈及时间、地点这种短语一样;这种情形在很大程度上应归于本书的影响。
   无论在过去或现在,该书在好几个方面都极为重要。首先。通过对不同文化的比较研究开拓我们的视野,此书是最好的指南,通过这种比较,除了其他不同民族的风俗行为外,我们还能理解我们自己社会遗传下来的风俗行为。本尼迪克特用这种比较方法为美国、英国、法国等整个发展中的人类学科学做了辩护。她行文的鲜明特点是陈述明了,独具风格。
   在此基础上,她提出了自己独特的观点。她认为。人类文化是“人格的无限扩展”;她还认为,一种文化,无论它多么微小,多么原始,或多么巨大,多么复杂。人们都可以认为,它是从人类潜能巨大的弧圈中选择了某些特征。并以比任何个人毕生能做的一切更强大的力量给予了精心建构。她把她所描述的文化重点命名为“日神型”、“酒神型”和“妄想狂型”,并依据个体人格的描述,阐述自己的观点。但她并不是在建立类型学;她认为尼采式或精神病学式的标签并不适于所有社会。她也不相信能建构起某种适于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所有人类社会的封闭体系。她致力于勾勒一幅发展人类文化的图画,而对此是无法加以规定的,因为人类文化所可能存在的结合是那样繁多,那样变化多端,以至无穷无尽。她最初认为,个体是文化的创造物,如果他生就或偶然养成了对于常轨的偏离,他对他的这种窘境也无丝毫责任。但是,随着她对不同文化了解的增长,这个观点后来转变成一种更为慎密的思考,即在什么地方、以什么方式人类才能把其文化塑造成更接近于他们的最高憧憬。她关于人类有可能实现这一希望的观点日趋发展。
   最初,她攻读文学,希望“发现一个真正重要但未被发现的王国”。开始,她把这种冒险看成象学好俄语、德语,就足以“真正自由地驰骋于诗的世界”一样。后来,她渐渐意识到,每一原始文化都表现了可与伟大的艺术或文学作品相匹敌的某种东西;她还意识到,与其把一种陶器沿口上杂多的图案与西斯庭教堂顶部的壁画进行比较,或把莎翁的美妙诗行同采梅歌曲进行比较,不如设法去进行现代个人艺术品与原始文化的比较。仅是就艺术品进行比较,原始文化就无多大发言权,但如果人们把这些文化视为一个整体——宗教、神话、男男女女的日常生活方式——那么,其内在的一致性和复杂性,就会同任何单一的艺术品一样,从审美角度使未来的探索者得到满足。
   从另一个层面来看,《文化模式》与本尼迪克特一生所关注的一个问题——每一个有着特定遗传天资和特殊生活历史的人与他或她生活于其中的文化之间的关系——有着密切的联系。在她寻求同一性的过程中,她长期苦苦思索,即与她所处的当代美国相比,她是否更适合另一时期或另一文化。她尤为关注的是,一种文化能为神秘主义者、幻想家、艺术家的某些极端行为找到立足之地的程度,与另一种文化将它们当成异态行为和毫无价值的东西加以污辱的程度。另外,她关心的不是那些常态和变态行为的问题,因为这些问题是与研究精神健康问题的学者有关的。由于她提出了关于诸文化与变态事物之间关系的问题,所以她为那些对心理病因不同文化而发生变化的方式感兴趣的学者们的探索开辟了道路。但她自己更关注的问题是:对常态行为的狭隘限定怎样使某些固有本能要么处于严重不利的地位,要么予以偏爱;而文化限定的放宽又怎样才可以丰富我们的文化,以减轻当今文化越轨的异态者遭到遗弃和蔑视的心理重压。在她与同事和学生的关系中,正是那非凡的才能或自身的命运、罕见的合作、可贵的独特性,唤起了她那热情的关心与旺盛的同情。